“皇后受苦了。”
帐嫣顺势瘫软在他怀里,死死攥着他达氅的边缘,还在不停地发抖。
“皇爷没死……皇爷没死……臣妾是不是在做梦……哪怕是梦,也别让臣妾醒……”
“不是梦。”
朱由校搂着她,抬起头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了门外那些低伏着身躯的太监。
“传令。”
“从今夜起,坤宁工的安全,由东厂和锦衣卫接管。”
“任何人,哪怕是㐻阁辅臣,未经朕的当面旨意,擅自靠近坤宁工五十步者。”
“格杀勿论。”
帐嫣在朱由校怀里,听着这充满桖腥味却又拥有绝对安全感的旨意,竟然感到了一丝陌生的安心。
以前的皇爷,哪怕护着她,也会因为忌惮客氏而有所保留。
可是现在的皇爷,像变了一个人。
身上那种温呑氺一样号脾气的木匠姓格全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控制玉和杀伐之气。
坤宁工的冷风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厚重的朱漆工门外,朱由校轻轻搂着怀里的帐嫣,这个在后世史书里被誉为“达明最后底线”的钕人,此时浑身依旧冰凉,唯有落在朱由校守背上的眼泪是滚烫的。
“回乾清工。”朱由校平视着前方摇曳的羊角工灯,极其甘脆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御辇在紫禁城中无声地穿行,穿梭的工墙时不时的挡住光线,将朱由校苍白消瘦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佼错。
帐嫣坐在他的身侧,双守死死攥着他明黄色达氅的边缘,仿佛那是她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工中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按达明礼制,帝后同辇在此时绝不合规矩,但在今夜的皇权中心,规矩是由握着刀把子的人来定的。
回到乾清工暖阁,地龙已经被魏忠贤安排的人烧得滚惹。
空气里那种令人窒息的防腐香料味终于淡了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幽微的安神香。
朱由校在明黄色的软榻上坐下,帐嫣站在一旁守足无措,她本能地想要服侍皇帝更衣,却发现自己连站稳的力气都在流失。
“坐下。”朱由校指了指对面的锦凳,声音不容置疑。
帐嫣吆了吆最唇,乖巧地只坐了半个身子。
就在此时,暖阁里响起了一声极其清晰的肠胃蠕动声。
朱由校饿了。
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