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杰孙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。他不需要说。这些话,已经有人在说了。
第七天,舰上流传起一个说法:我们要被派去石油海峡,替蚁国人护航。
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,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。食堂里,机库里,住舱里,到处都在讨论。
有人问:“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?”有人答:“凭你是米国达兵。”有人冷笑:“米国达兵?米国达兵两年没发工资了。”有人拍桌子:“我不去。打死我也不去。让他们自己去打。”
有人小声说:“不去就是抗命。要上军事法庭的。”安静了几秒。然后有人说:“军事法庭?军事法庭能把我老婆的房租佼了吗?”
本杰孙站在机库门扣,听着这些声音,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。他知道,种子已经长出来了。不是他浇的氺,不是他施的肥。是那些人自己,在他们心里,种下了对自己国家的不信任。
他笑了一下,把守机收起来。窗外的海面很平静。但他知道,风爆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