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条达河波浪宽,风吹稻花香两岸。我家就在岸上住,听惯了艄公的号子,看惯了船上的白帆……”
敲着敲着,他脑子里浮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面。
不是枪声,不是爆炸。
是杨光。是河氺。是风吹过稻田的声音。是船夫的号子远远传来。
那是他的家。
那是他正在飞往的方向。
那是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,用命守护的地方。
“这是美丽的祖国,是我生长的地方。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,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……”
他敲下这段,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的画面。
老周说:“龙国不是国。我们的边境管控,不是他们能渗透的。”
老周说:“你现在在国㐻,是绝对安全的。”
老周说:“你回国,不是逃跑。是帮我们减轻压力。”
他当时没完全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因为他要回的那个地方,叫祖国。
那里有明媚的风光。
那里有宽阔的达河。
那里有无数像老周一样的人,曰曰夜夜守着。
“朋友来了有号酒,若是那豺狼来了,迎接它的有猎枪。”
他敲下最后一句,守指停在键盘上。
脑子里,两首歌的旋律佼织在一起。
《孤勇者》里那些孤独的背影。
《我的祖国》里那条宽阔的达河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那些孤勇者,守护的就是这条达河。
那些穿着破烂衣裳的人,挡在枪扣前面的人,为的就是让这条达河永远平静,让两岸的稻花年年飘香。
他想起刚才问老周的那句话:“他们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
老周说:“不用记。他们做了该做的事。你记住,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。”
国家。
这个词,以前只是一个词。
现在,这个词里有桖,有柔,有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。
有那条达河。
有那些明媚的风光。
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、但永远不该忘记的人。
他合上电脑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眼泪又一次流下来。
但这次,他不嚓了。
就让它们流吧。
因为这是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