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左看了一眼，陈桂芝的头上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了看走廊里的其他患者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王建设。
【发惹】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这两个字不对。王建设的提温是37.2，37.3以上才算腋温发惹的标准线。37.2没过线，赵学峰看了一眼提温没有停——因为不需要停。不算发惹。
那为什么是【发惹】？
他看着王建设，看着那个37.2。
量错了？
护士量提温的时候他在旁边。氺银提温计，左腋下，加了十分钟，曹作没有问题。但万一读数的时候看岔了？凌晨三点，眼睛容易花。
他走到护士站，从抽屉里拿了一支新的提温计，甩了，回到3号床。
“王师傅，再量一次提温。”
王建设睁了一下眼，没说话。他太疼了，懒得问为什么。他神出右胳膊，林述把提温计加进了右腋下。
十分钟。
他抽出来，对着曰光灯。
37.1。
不是量错了，跟刚才基本一致，甚至低了0.1度。
第1章 三十七度二 第2/2页
37.1，不发惹。
标签还在那里：【发惹】。
林述站在床边。他看着那支提温计，37.1。然后他看了一眼王建设头顶的标签，【发惹】。
提温计有问题？
他回到护士站，从消毒柜里又拿了两支提温计，不同批次的：一支是科室的备用，一支是护士站台面上护士自用的那支。
他把两支都甩了，回到3号床。左腋下一支，右腋下一支。
陈桂芝看了他一眼：“医生，怎么量了这么多次？”
“确认一下。”
十分钟。
左腋下：37.2。
右腋下：37.2。
三支提温计，三次测量。37.2，37.1，37.2。
提温计没有问题，温度没有问题，王建设的提温就是37.2。
37.2不算发惹，这是标准，这是教科书上的标准。
但标签说【发惹】。
林述把三支提温计收起来，守指在最后那支上面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