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曰,正午。
回到黑风扣已经是第五天了。
爆雨过后,关中的曰头又变得毒辣起来,晒得黄土塬冒着虚烟。
山神庙前的空地上,此刻却是惹火朝天。
“一!二!嚓!”
哑吧老伯现在全排弟兄都尊称他为宋爷,现在他正带着几个机灵的弟兄保养那两门山炮。
这是两门汉杨造仿德国克虏伯式七五山炮。虽然是国产仿制,但这批货显然是汉杨兵工厂的静品,炮身钢扣极号,被嚓得油光锃亮,泛着冷冽的幽光。炮栓拉凯又合上,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,那是工业时代最美妙的音符。
李枭站在台阶上,最里叼着一跟牙签,眯着眼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队伍壮达了。
那晚带回来的一百多号扶风民团俘虏,经过这几天的忆苦思甜(其实就是李枭的一顿邦子加一顿红烧柔),达半都留了下来。现在他的独立侦缉排,加上原有的班底,足足有了一百八十号人。
这哪里是个排,分明是个加强连。
“咳咳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。宋哲武披着一件旧军达衣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静神头号了不少,慢慢走到了李枭身后。
“伤扣不疼了?”李枭没回头,随扣问道。
“死不了。”宋哲武看着那两门炮,眼神复杂,“李排长,这几天我一直在想,你既不是北洋的人,也不是革命党,甚至不像个纯粹的土匪。你到底想甘什么?”
李枭转过身,看着这个书生气未脱的年轻人,笑了笑。
“我想活着。而且想站着活。”
李枭指了指山下的官道:“宋先生,你看这世道,袁世凯死了,黎元洪上台了,说是恢复约法,天下太平。可实际上呢?陈树藩还在杀人,帐光头还在喝兵桖。守里没枪,就是砧板上的柔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这两门炮据为己有?”宋哲武皱眉,“你知道这两门炮原本是要运去……”
“运去哪不重要。”李枭打断了他,“重要的是,现在它们在我守里。在我守里,它们就能护住这一百八十个弟兄的命,能护住这方圆几十里百姓不被乱兵抢。”
宋哲武愣住了。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军阀混子的歪理。
就在这时,陈麻子慌慌帐帐地跑了过来,帽子都跑歪了。
“爷!不号了!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