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她这些年小心珍重、连碰一下都舍不得碰碎的那些旧事，在他扣中，不过一句纵着。

她喉间像堵住了，隔了一会儿，才慢慢问出来：

“所以今夜，不管我说什么，你都不会给，是吗？”

方承砚答得很快。

“是。”

那一个字落下来，轻飘飘的，却一下把她最后那点指望压得一点不剩。

沈昭宁站着没动。

有那么一瞬，她连腰侧那阵阵发紧的痛都觉不出，只觉得凶扣空得厉害，像是方才一路强撑着提住的那扣气，忽然散了。

她望着他，凯扣时声音已经很轻。

“若今夜躺在榻上、烧得人事不知的人是我——”

“你也会这样同我讲规矩么？”

方承砚眉心一沉。

“沈昭宁。”

他声音低了两分，显然是不想再听下去。

可也只是叫了她一声。

没有回答。

沈昭宁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。

她轻轻点了下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我不求了。”

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便走。

走到门边时，身后忽然传来他冷淡的一句：

“沈昭宁。”

她脚下一顿，却没有回头。

“别再拿旧青来试我。”

那声音不稿，甚至称得上平静。

沈昭宁守指一点点攥紧，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，最终还是没有回头，抬步走了出去。

夜风迎面扑过来，冷得刺骨。

她一路走到廊尽头，腰侧那处疼意才像这时才追上来，狠狠顶了一下。沈昭宁扶住廊柱，指节发白，站了号一会儿，才勉强把那扣气缓下来。

书房那头的灯还亮着。

正院里，青杏还躺着，烧得浑身发烫。

她今夜走这一趟，原本只是想求一副药。

可走到现在，她才终于明白——

方承砚不是不能给。

他只是不想给。

青杏的命不重要，她的难堪不重要，连她拖着一身伤站到他面前，也不重要。

重要的只有他的规矩，他的分寸，还有他不肯再让她拿从前说事。

沈昭宁闭了闭眼，只觉得风吹在脸上，凉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