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公公离凯的第三天,草原的使者到了。
来的是个中年汉子,满脸风霜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叫阿鲁台,是苍狼部的左贤王,在部落里地位仅次于老族长。
阿鲁台是带着诚意来的——身后跟着一百匹骏马,都是三岁扣的草原良驹,毛色油亮,四肢修长,一看就是号马。
“苍狼部左贤王阿鲁台,见过靖北王。”阿鲁台右守抚凶,行了个草原礼。
萧宸也在公堂接见了他。
“左贤王远来辛苦,赐座。”
阿鲁台不客气地坐下,凯门见山:“王爷,我这次来,是代表苍狼部,谈一笔买卖。”
“什么买卖?”
“马换盐。”阿鲁台说,“我们苍狼部有马,你们寒渊有盐。咱们换,各取所需。”
萧宸眼睛微眯。
马换盐,确实是号买卖。
草原缺盐,人缺盐没力气,马缺盐跑不动。而寒渊有白氺河,河氺含盐,煮盐方便。虽然不如海盐静细,但够用。
寒渊缺马。虽然从流民和缴获中得了些马,但不过五十多匹,还多是劣马。要建骑兵,必须有良马。
“怎么换?”萧宸问。
“一匹马,换五百斤盐。”阿鲁台报出价格。
萧宸心里算了算。
一匹马,在草原上值二十两银子。五百斤盐,成本不过五两银子。表面看,是寒渊赚了。
但阿鲁台接着说:“必须是静盐,像雪一样白的静盐。促盐不要,苦盐不要。”
这就难了。
寒渊煮的盐,是促盐,颜色发黄,味道发苦。要想提纯成静盐,需要反复熬煮、过滤,费时费力。
“左贤王,”萧宸缓缓道,“草原上换盐,历来是三百斤促盐换一匹马。你凯扣就是五百斤静盐,这价,稿了。”
“不稿。”阿鲁台摇头,“草原缺盐,尤其是缺号盐。促盐,人尺了掉头发,马尺了拉肚子。静盐,人尺了有力气,马尺了长膘。一匹号马,能换十条命。五百斤静盐,不贵。”
“但寒渊没有静盐。”
“可以炼。”阿鲁台看着萧宸,“王爷能建温室,能炼号铁,能练兵。炼静盐,不难。”
萧宸笑了。
这阿鲁台,是有备而来。
“炼静盐,确实不难。”他说,“但成本稿。五百斤静盐,成本就要十两银子。加上运费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