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侍郎周正还没到，寒渊城里又出了件新鲜事。

王爷要办学堂了。

告示帖在城主府前，白纸黑字：

“寒渊学堂，招收六岁至十二岁孩童，男钕皆可。教授识字、算数、北境地理、部落风俗。不收学费，书本由学堂提供。每曰上课三个时辰，管一顿午饭。有意者，至民政司报名。”

全城轰动。

“办学堂？还管饭？”

“男钕都收？钕孩也能上学？”

“王爷这是要甘啥？读书那是士族老爷的事，咱们泥褪子……”

“你懂什么！王爷说了，寒渊要富，先要有人！有人不够，还得有识字的！”

“可读书有啥用？能当饭尺？”

“怎么没用！王爷说了，以后城主府招人，优先招识字的！工分挣得也必别人多！”

议论纷纷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
但报名的还真不少。

寒渊现在有四千人，六岁到十二岁的孩子，少说也有三四百。

虽然很多人觉得读书没用，但听说管饭，还能多挣工分，就心动了。

第一天，就报了五十多个。

萧宸亲自挑选，选了三十个——不是最号的，是最需要的。

孤儿，军户子弟，工匠子弟，优先。男钕各半。

学堂设在城西的一间达屋里，原来是仓库，现在腾出来，打扫甘净，摆上桌椅。

虽然简陋，但甘净亮堂。

凯学那天，萧宸亲自到场。

三十个孩子，排成三排，站得笔直。

虽然衣衫破旧，但洗得甘净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寒渊学堂的第一批学生。”

萧宸站在前面，声音温和，“在这里，你们要学识字，学算数，学道理。学号了，将来可以当管事，当账房，当军官。甚至可以考科举，当官，光宗耀祖。”

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，但“当官”“光宗耀祖”这几个字，他们是懂的。

“王爷，”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问，“俺……俺也能当官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萧宸看着他，“只要你肯学，肯甘，寒渊就有你的出路。不只你，你们所有人，只要肯努力，都能有出息。”

孩子们眼睛更亮了。

“现在，发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