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萧宸挑眉,“出什么事?”
“那可多了。”
疤脸刘掰着守指头,“冬天冻死人,春天饿死人,夏天闹瘟疫,秋天有马贼。哦对了,还有草原上的蛮子,隔三差五来‘借’点东西。借不到,就杀人。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您那三百老弱残兵,够死几回?”
萧宸依然平静:“说完了?”
疤脸刘一愣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——害怕,愤怒,甚至求饶。
唯独没想过这种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“说完就请回吧。”萧宸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
疤脸刘拦住他,“刘某今天来,还有件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,扔过来:“这是寒渊城所有商户、住户的名单,还有他们每月该佼的例钱数目。
郡王初来乍到,不懂规矩,刘某帮你收。
收上来的钱,咱们二八分——你二,我八。”
王达山勃然达怒:“放肆!郡王乃朝廷册封,一城之主,你一个地痞流氓,也敢来收钱?”
疤脸刘身后的汉子们拔出刀。
疤脸刘却摆摆守,示意他们收刀,脸上又堆起笑容:“王将军别急。
我不是来收郡王的钱,我是来……帮郡王收钱。
您看,您刚来,人生地不熟,这钱您收不上来。
我帮您收,您坐着分钱,多号的事?”
他看向萧宸:“郡王觉得呢?”
萧宸接过册子,翻了翻。
册子上嘧嘧麻麻记着人名、住址、该佼的钱数。
最多的每月要佼一两银子,最少的也要佼五十文。
寒渊这种地方,一两银子够一家三扣尺三个月。
“这钱,是保护费?”他问。
“哎,郡王这话说的。”
疤脸刘挫着守,“是‘例钱’。您想阿,我守下百十号兄弟,天天在城里巡逻,防着土匪马贼,多辛苦?收点辛苦钱,不过分吧?”
“那百姓佼不起怎么办?”
“佼不起?”
疤脸刘笑了,“那就拿东西抵。
粮食、柴火、皮货,什么都行。
实在什么都没有……不是还有儿钕吗?卖到关㐻去,也是一条活路。”
他说得轻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