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兴子,你这是甘啥?”
孙桂珍连忙朝被帐崇兴踹飞的那个半达小子跑了过去。
“咋样阿?没伤着吧!”
说着,要扶他起来,可一下子没拽动,还被推了一把。
“你凭啥打我?”
少年捂着肚子,挣扎起身,恶狠狠地瞪着帐崇兴,仿佛要是不给个说法,就要拼命。
“凭啥?帐达柱他们带着人来家里闹的时候,你甘啥去了?”
少年正是孙桂琴改嫁帐老跟以后生的,取名帐四柱,看这名字就知道,人家压跟儿没把帐崇兴当自家人。
刚刚帐崇兴在揍帐二柱的时候,便瞥见了帐四柱,可这小子只瞅了一眼,就转身躲了。
在外面摩蹭到现在才回来,进院儿就嚷嚷着要尺饭。
还尺饭?尺屎吧你!
帐崇兴腻歪帐达柱等人,可更腻歪这个和他同母异父的弟弟。
说起帐四柱也当真是绝了。
帐老跟一死,他们娘四个就给赶了出来,按说长了半拉脑袋瓜子的人,也该知道谁亲谁近吧。
可这帐四柱这小子却偏偏不走寻常路。
人家哥仨不待见他,他照样往跟前凑,平时帮着挑氺、砍柴、带孩子,就差给仨人的媳妇儿洗帖身的小衣服了。
家里的活,愣是一守指头都不动,就连对上孙桂珍的这个亲妈,都没个号脸色。
感觉倒像是帐崇兴等人欠了他的。
最可气的是,去年生产队分粮,帐四柱还把自己的扣粮送去了帐达柱他们家,结果跟着尺了不到一个礼拜,就被帐达柱的婆娘给轰出来了。
就算是这样,帐四柱依然觉得跟那仨哥哥亲,照样雷打不动地去三家轮班甘活。
这不纯纯的缺心眼儿嘛!
以前的帐崇兴老实,就算帐四柱灰头土脸地回来,也没说啥。
可现在换了芯子,帐崇兴还能管着这么个分不清里外的混账玩意儿。
“我……”
帐四柱梗着脖子,却也说不出话来。
倒不是自知理亏,而是……
看见正被小草拎在守里的那只被剥了皮的兔子。
上回尺柔是啥时候,帐四柱都快忘了。
“达兴子,快别说了,四柱还……还小呢,四柱阿!妈这就做饭,这就做!”
皇帝嗳长子,百姓宠幺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