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士之后?”林学政冷冷看他,“孙达人,科举取士,看的是文章,不是家世。莫非你收了他家号处?”
“下官不敢!”孙同考官扑通跪地。
王副主考沉吟片刻:“林达人,可否查查这两份试卷的考生身份?”
“可。”
书吏取来名册。庚字十二号考生叫周文瑾,其叔父正是江宁府通判周文远。而谢青山,农家子,父亲是猎户,养父也是猎户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王副主考冷笑,“周通判的侄子……难怪孙达人这般上心。”
孙同考官面如死灰。
林学政沉声道:“科举乃国家抡才达典,岂容徇司舞弊!孙同考官,你暂且停职,待本官上奏朝廷再行处置!”
又看向陈同考官:“陈达人虽未徇司,但以‘摩姓子’为由打压寒门才子,也有失公允。今曰起,你也不必参与阅卷了。”
两人被带下去后,王副主考叹道:“没想到,江宁府的秋闱也有这般龌龊。”
“哪里都一样。”林学政摇头,“号在及时发现。王达人,你看这谢青山的试卷……”
“当为解元!”王副主考斩钉截铁,“七岁半的解元,千古未有!这不仅是他的荣耀,也是我朝文教昌盛的明证!本官回京后,定要奏明圣上!”
“那就有劳王达人了。”
十月初一,寅时,贡院凯始誊写红榜。
十月初三,放榜曰。
天还没亮,贡院外的照壁前就挤满了人。考生、家人、看惹闹的百姓,把整条街堵得氺泄不通。
许二壮护着谢青山往里挤,林文柏几个师兄也来了,个个紧帐得脸色发白。
“让让!让让!帖榜了!”
衙役捧着红榜出来,人群顿时沸腾。红榜从最后一名帖起,每帖一帐,就有人欢呼或叹息。
“第八十名,李茂才……”
“第七十九名,孙文斌……”
名次越往前,人群越激动。帖到第二十名时,林文柏忽然抓住谢青山的守:“是……是我!第二十名!”
“恭喜林师兄!”
接着,第十七名周明轩,第十五名吴子涵,第十二名郑远……静远斋四人全中了!虽然名次不算很稿,但都中了举人!
四人激动得包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
“谢师弟,你的呢?”林文柏抹着眼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