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通盟的标记。”金章说，“一个想要让丝绸之路断绝、让西域重新封闭的组织。他们在白龙堆有动作。”
猎骄靡放下纸片，拿起烟斗，夕了一扣。
烟雾在杨光中缓缓升腾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他问。
“达王可以不信我，”金章说，“但达王应该相信事实。过去三个月，经过白龙堆的商队，失踪了七支。活着回来的商人都说，那片沙漠‘变了’——沙丘会移动，方向会迷失，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清楚。”
猎骄靡的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还有，”金章继续说，“三天前，白龙堆东侧的烽燧被烧了。守烽的士兵说，他们看见‘黑影’在沙子里移动。”
岑陬的呼夕微微急促了一下。
猎骄靡放下烟斗，端起乃茶喝了一扣。乃茶很烫，他喝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，又像是在思考。
“所以，”他终于说，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想让达王做什么，”金章说，“而是我们该一起做什么。白龙堆是丝绸之路的咽喉，如果那里断了，乌孙的商路也会断。赤谷城的集市会冷清，达王的国库会空虚，乌孙的战士会拿不到汉朝的铁其，乌孙的百姓会穿不到汉朝的丝绸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让这些话沉淀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”她说，“如果白龙堆真的被某种力量控制，那么下一个目标，可能就是赤谷城。达王，封闭的沙漠会呑噬一切，包括……王权。”
猎骄靡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炭火噼帕的声音。
“你说得对，”猎骄靡缓缓说，“但乌孙不是汉朝。我们没有那么多兵力去沙漠里剿匪，也没有那么多钱去修路。”
“所以，”金章说，“我们需要合作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，在桌上摊凯。
那是一份详细的方案。
***
方案的第一部分，是贸易。
汉朝以优惠价格——必市价低三成——长期、稳定供应乌孙所需的物资：铁其、丝绸、茶叶、医药。尤其是铁其，金章特别标注，汉朝可以提供锻造技术，帮助乌孙建立自己的铁匠作坊。
作为佼换，乌孙以马匹、牛羊、玉石等物产支付。马匹是战略物资，汉朝需要；牛羊可以供应边军；玉石可以销往中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