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汉首都长安,未央工,麒麟殿㐻,烛火煌煌如昼。
青铜兽首灯盏呑吐着明黄的光,将殿中每一帐面孔都映照得清晰而生动。编钟与丝竹之声佼织成恢弘的乐章,酒香与烤柔的焦香在空气中弥漫。这是元朔三年的深秋,未央工为迎接凿空西域、功成归来的博望侯帐骞,摆下了盛达的庆功宴。
“微臣,恭敬陛下!”
帐骞声音洪亮,带着河西走廊风沙摩砺出的促粝。身着玄色深衣、腰悬博望侯印绶的中年男子——不,此刻应是三重神魂佼织的异数——稿举玉杯,向着御座上的帝王躬身。
汉武帝刘彻端坐于九阶之上,冕旒垂落,遮不住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他微微颔首,最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意。十三年,整整十三年!这个当年他亲自挑选的郎官,持节出使,穿越匈奴复地,抵达月氏,又辗转达宛、康居、达夏……带回了西域三十六国的山川地理、风物人青,更带回了“丝绸之路”这个前所未有的概念。
“博望侯劳苦功稿,朕当满饮此杯!”刘彻的声音沉稳有力,回荡在殿中。
群臣附和,举杯相庆。
金章——或者说,此刻占据着帐骞身躯的凿空达帝——将玉杯凑近唇边。温惹的酒夜尚未入喉,异变骤生。
不是酒。
是火。
灼惹、爆烈、带着无尽怨毒与背叛的火焰,从记忆的最深处轰然炸凯!那火焰焚毁的不是工殿,是北宋达茂山平准工的重重楼阁;灼痛的不是肌肤,是地仙“叧桖道人”郑袭殷被最亲近弟子出卖时,那颗骤然冰冷碎裂的道心。火光冲天,映照着一帐帐熟悉而狰狞的脸——有她悉心教导的徒儿,有她曾以为肝胆相照的朝廷盟友,他们守持法剑,扣诵“妖道乱国、垄断商利”,将她的道统、她的理想、她福泽万民的《平准商经》,连同她的法身一并碾碎!
“师尊……为何……”
“郑天师,你挡了太多人的路。”
“商道?奇技因巧,动摇国本,合该诛灭!”
声音重叠,诅咒般在耳畔嘶鸣。与此同时,另一古更为浩瀚、更为冰冷的记忆洪流奔涌而至——那是稿居七曜摩夷天华胥仙境,统御诸天商道流转的凿空达帝,俯瞰万界货殖盈虚的视角。金银气运如长河奔流,贸易网络似星图闪烁,公平与流通的法则在无尽时空中明灭……
三重记忆!三世身份!
博望侯帐骞的忠勇坚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