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。
苏暄速度极快, 办事利索,没费多少时间便把人抓了回来。
“还请御史提审。”
苏暄将人关在了地牢里,自己则折返回来, 主动提出要你亲自去。
“我去审?”
你不着痕迹地看了他腰间的仪刀。
康家是苏暄的一脉亲族,关系敏感, 按理来说他是该避嫌。
但你昨日既已经同意让他顺着仪刀的线索查下去, 就是默认他可以接手后续事宜的意思, 苏暄心思灵巧,不可能没察觉出你的用意。
并非是你降低或是打消了对苏暄的疑虑, 只是你想借此看看,在亲情与忠诚之间,他会倾向哪一端。
他将人捉了回来又不去审问……难不成是在主动避嫌?向你表忠诚?
御史巡府地牢。
被苏暄捉拿的人名唤康元柏,乃苏暄的表兄。
此时此刻,他站在墙边,双手被拷住,大半边身子倚靠在墙上, 神情冷静, 眼底还隐约藏着些愤然。
那股情绪在他看见你身侧的苏暄时达到巅峰。
康元柏一下子站直身子,面色铁青,堪称咬牙切齿:
“叛徒!谁不知你苏暄忘却长辈养育之恩, 卖族求荣, 甘为鹰犬,辱没门楣!如今竟还有脸来宁州!”
这番言语堪称尖锐。
你被他
的吼声给惊得一怔,下意识抬眼去看苏暄。
后者神色自若, 波澜不惊,与平日里瞧着并无太大不同,只是唇边的半永久微笑没有了而已。
不过康元柏的话倒与你之前所猜测的一致。那年南郊刺杀事件之后, 苏暄当真亲手将自己的叔父送进了牢狱之中。
“你以为你这是忠君爱国?笑话!一个连家族都能背叛的人,谈何忠诚!”
“你已经毁了苏家,如今还要诽谤造罪毁了康家吗!”
苏暄慢条斯理地坐下,对这般辱骂言语毫不在意:“表兄还是多多担心自己罢,这般激动做什么,不如多留些力气交代罪行。”
“我何罪之有?是你!是你带着人围了我的院子,禁足我的妻女,夺走了我的仪刀,给我扣上莫须有的罪名,不辩是非曲直地将我绑走!”
你不太耐烦道:“狡辩什么?自然是有证据才将你抓来。”
你示意苏暄将那柄镶嵌着红玛瑙的仪刀拿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