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“想出去转转”为由朝姨母姨父表明了自己想出府的意愿。
宋落春在你临走时替你戴上了个帷帽,以此防风。正巧你也想遮挡一下面容再出门,便乐呵呵地低着头由着她给你整理。
“谢谢姨母。”
虽说与她相处不过一日,可你能真切感受到,她对你这个外甥女是发自心底的疼爱,心下对她的好感不由得添了几分,道谢的话也说得情真意切。
宋落春朝你挥了挥手:“万事小心些,去吧。”
光京不愧是京都,坊间热闹非凡,各色商铺都有,往来之间你甚至还瞧见了一两位胡商。
大街上人头攒动,行走间,你身侧一个姑娘身子一歪,眼看就要摔倒。你伸手稳稳扶住了她,她站稳后连忙朝你道谢。
“我名路荷。多谢姑娘相救。”她年纪瞧着比你大不了几岁,通身气质却沉稳,举止温文尔雅,“日头正盛,不若我请姑娘进月楼品茶看戏?权当全我的谢意。”
你自然欣然应下。
她带着你进去,直上二楼,一边侧头同你解释:“月楼是光京最大的一处酒楼。平日里还会唱戏讲书,很是热闹。”
你一边听一边点头。月楼你之前就有印象,想来是开了很多年了。只是你不知的是——居然还有戏可以看、书可以听。从前似乎没有这个。
你跟着路荷坐下,好奇地望向楼下戏台。
“奉天殿明主贞臣,化日月百福并臻。”
“清月如圭,照此世太平。”
“曦日似炬,耀千秋长盛。”
靠…怎么演上你自己的戏了?
待看清台上演的是什么戏码后,你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,惊得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望着台下扮角唱戏的伶人,震撼不已。
路荷见你瞠目结舌,只当你是疑惑。
“姑娘瞧着不似光京人,故而不知。”
她于是接着开口道,“这唱的是——‘《白衣卿相》’。昔年曦皇改制兴科,亲临殿试。她见到当时尚为一介布衣的陈相陈薄徨时,竟当场从御座上站立起身,奔趋直下,欣喜非常。赞其白衣卿相,当即封为左相,赋掌管吏部、户部、礼部三部之权。”
“据传当时群臣汹汹然,皆不赞同,称其既年轻,更无政绩,反对的奏疏如雪花淹没御案。但曦皇力排众议,坚持立其为相,予以莫大的信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