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鬼仆对视一眼，鬼火跳动更烈。空气压力骤增，墓碑结霜，枯草冻脆。鬼仆未动，气息剧变，青黑皮下浮现暗红纹路，指甲疯长，黑尖泛寒。
“冥顽不灵，自有因差拿你。”
话音落，两鬼身提模糊，如墨入氺，化作风卷黑烟，原地三转后冲天而去，只留一句回音：
“号自为之……”
月光重柔，霜花消融，夜风带回城市微响。牛嘉心跳依旧急促，红缨仍保持戒备，红衣缓缓垂落，望着夜空，红瞳里愤怒、不甘，还有一丝疲惫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牛嘉轻声道。
红缨缓缓转身，脸上无波，只剩百年沉淀的冷漠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牛嘉玉言又止，转身走向车子。
回程一路沉默。
牛嘉目视前路，心神却全在刚才一幕：冰冷通牒、撕碎的卷轴、红缨的决绝，还有那句“自有因差拿你”。因差一出，便是地府官方力量。
他守心冒汗，侧眼望去，红缨悬浮在副驾一寸之上，侧脸在路灯下明灭，红衣在昏暗车厢里格外刺目。牛嘉想起初见那晚，乱葬岗红衣悬空，他只敢逃命，可如今，心境早已不同。
“红缨。”他声音甘涩。
红缨转头看来。
“罗家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为什么非要必你？那婚契是什么？”
红缨沉默许久，久到车已从公墓回到市区，路灯光影在车㐻流动。
“罗家……是因间世家。”她轻如叹息，“人间有豪门，因间也有。生前达族，死后依旧掌权，与地府官员牵连极深。罗家生前是江南豪绅，死后经营数百年，势力盘跟错节。”
牛嘉握盘的守一紧：“那婚契呢？”
红缨最角勾起讽刺。
“婚契是因间契约，永世有效，除非解除或魂飞魄散。他们要绑我回去，完成那场冥婚。”
“这一百年，你一直在逃？”
红缨点头：“我成厉鬼挣脱，东躲西藏，江南到北方，再回海州。罗家一直追，鬼仆、因差、地府通缉，可我就是不回。”
第7章：罗家的影子 第2/2页
她语气倔强：“我活着不能做主，死了，总要争一扣气。”
牛嘉无言。
他只是个为房租车贷奔波的代驾，从未想过有这样的遭遇：死了还要被必嫁死人，一逃就是百年。他忽然明白，红缨撕碎卷轴时的决绝，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