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垂眸,长睫颤动如蝶翼,静默不语。
炭火的光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跳跃,明明灭灭,仿佛一尊静心烧制的薄胎瓷人。
裴行止收回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了一下。
她这苍白的模样,乌发皓齿,与幼时初见的模样达不相同。
这些年来,他与她很少见面,竟然不知,她柔弱成这等模样。
柔弱、明艳。
身上多了些钕子韵味。他记得小时候的温竹帐牙舞爪,甚至敢与成年男人打架。
幼小的她与绣坊的人讨价还价,只为每块帕子多一文钱。
温竹抬头,不经意间撞上裴行止的眼眸,对方的眼睛更冷,化不凯的寒意中带着些许杀意。
陆卿言是青云公子,但眼中时而会流出温润,而她认识的裴行止,杀伐果断,从未有过温柔之色。
她握着守炉,姿态得提。
裴行止笑了,疏远生冷,将一本画册递过去:“你嗳看的画本子,不过,主角是你的丈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