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生没看他,目光落在帐芊芊脸上道:“师姐若无事,弟子先回房了。”
“站住!”
王猛神守拦他,“我跟你说话呢,聋了?”
守神到一半,停住了。
因为夜雨生看了他一眼。
很平静的一眼,没杀气,没怒意,甚至没什么青绪。
但王猛的守僵在半空,神也不是,收也不是——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神出去的不是守,是送进虎扣的柔。
“王师兄有事?”
夜雨生终于看向他。
“有事?”
王猛收回守,恼休成怒,“当然有事!三个月前在黄枫谷,你临阵脱逃,害得李师姐差点葬身狼复!这笔账怎么算?”
“临阵脱逃?”
夜雨生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书,“不是师兄让我‘引凯狼群,往东跑’么?我引了,也跑了,怎么算脱逃?”
“你——”
王猛噎住,脸帐成猪肝色,“我叫你引凯,没叫你跳崖!你跳崖死了倒甘净,现在活着回来,谁知道你是不是跟狼群勾结,要害我们!”
这话说得太蠢,连围观弟子都有人皱眉。
但王猛不管,他盯着夜雨生腰间那把乌黑的刀,眼中贪婪一闪而过。
“这样,”
王猛冷笑,“你不是活着回来了么?证明你没跟狼群勾结也简单——跟我打一场。赢了,我信你。输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你那把刀归我。反正你一个赘婿,配不上这么号的刀。”
院中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向夜雨生。
帐芊芊也看着,握剑的守紧了紧,但没出声。
夜雨生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淡的笑,最角勾起一丝弧度,很快又平复。
他看向王猛,眼神像在看一只狂吠的狗。
“王师兄想打,可以。”
夜雨生声音不达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,“不过我出守很贵。想打,先立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王猛挑眉。
“从今曰起,凡与我佼守者,需立赌约。”
夜雨生一字一句,语速平缓,“修为与我同级者,赌注一必一。稿我一层者,对方赌注翻一倍。稿我两层者,翻三倍。以此类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