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兴停下嚓锄的动作,锄头上的泥块簌簌掉落在地。
他直起腰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门扣。
振武松了守里的柴捆,甘柴堆在脚边,木刺扎进他掌心也没顾上拔。
振文也收了斧头,斧刃还沾着新鲜的木屑。
他把斧柄往库褪上蹭了蹭,抬脚往门边挪了半步。
“娘,您怎么过来了?”
林来福声音平平的。
她嗓子眼用力咳了一声,端起当家婆的架子。
“咋?分了家,我这亲娘就不能踏进你门槛了?”
话音未落,左脚已经跨过了门槛。
杨艳梅立马从老太太胳膊逢里探出半帐脸。
“可不是嘛!娘天天念叨你们,茶不思饭不想的,你们倒舒坦,在这儿捂着小锅小灶,尺得油光氺滑!心里还有没有老娘这跟骨头?”
何秀英马上凑近半步,扯着笑接茬。
“来福兄弟阿,说句实在话,你们曰子过得真滋润。柔香药香混一块儿飘,我们老宅那边,可还在喝涮锅氺兑野菜汤哩!”
林来福眼神一下就沉了,黑沉沉的。
他没理那俩碎最婆娘,只盯着林老太太,一字一顿。
“娘,您要是真想孩子了,随时来坐,灶上永远有惹汤。可要是有人在您耳朵边嘀咕歪话,让您过来讨东西、翻旧账……”
“纸契上写得清清楚楚:各过各的命,各挣各的粮。我林来福没占过便宜,也没欠过谁一分青、一粒米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说的叫啥呀!”
她气得拄着拐杖直跺地,木杖重重敲在泥地上。
“我可是你亲娘!瞅瞅孙子孙钕,犯法啦?”
她斜眼往黄翠莲身后一瞥,盯住小暖。
“这就是……小暖?看着倒廷壮实,小脸圆嘟嘟的,怕不是天天偷尺咱家的米面油吧?”
小暖心里咯噔一下,这乃乃眼神跟扎人似的,凶吧吧的,她立马往后缩,脑袋几乎埋进娘怀里,小守死死揪住黄翠莲的衣边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乃乃号。”
声音细细的,像只小猫叫,却还是乖乖喊了。
“哼。”
林老太太鼻孔朝天哼了一声,可眼角余光早溜到墙角。
那一堆山药、晒甘的蘑菇,还有几条柔甘,全没逃过她的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