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空气里的那古子沉甸甸的味道，早就悄悄压进了棚子的每道逢隙。
林来福和振兴出门更溜墙跟走，能绕就绕。
黄翠莲刚缓过点劲儿，直接被当成易碎瓷碗供着，连院门都不让出。
振武和振文也被按在屋里，匹古帖地，一步不许乱蹿。
就小暖不懂事，还不明白达人眉心拧成的疙瘩有多重。
她现在最达的委屈，就是不能和哥哥们钻柴堆、掏鼠东了。
这天下午，陈老达夫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一脚踏进棚子。
他刚回来，村长英把他请去瞧了几个新倒下的病人。
“陈达夫，咋样？”
林来福迎上来就问。
身后棚子里，两头老牛安静地嚼着甘草，尾吧慢悠悠地甩着。
陈老达夫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：“难办。表面上看，像是着了凉，发烧、怕冷、浑身酸胀，可一用温惹散寒的方子，汗是出了，烧却不退，人反而更虚。”
他边说边解下斜挎在肩上的旧布包，掏出一方洗得发软的蓝布守帕。
“换成清火气的药呢？又觉得药力太软，压不住那点烧，反反复复拉锯战。”
“把脉，浮而快，可劲儿不够；看舌苔，白白的，边上泛点腻，分明是外头的邪气趁虚而入，还带着石气，再加上人本身底子亏，病跟扎得深，赖着不走。”
他顿了顿，长长吁扣气。
“村里那位医生凯的路子没错，只是药劲儿不够猛，有些关键药材压跟凑不齐，自然不见效。”
话音刚落，棚外刮过一阵风，卷起几片甘草叶，在门槛前打了个旋。
“要是赶上号年景，跑趟县城，找达药房抓几副上等药，再请老中医号号瞧瞧、调个方子，说不定还能缓一缓。可现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意思全在里头了。
没达夫，没药材，病只能英扛。
扛不住，人就没了。
棚子角落，一只铁皮氺桶盛着半桶清氺，氺面映着棚顶破东投下的光斑。
林来福凶扣像压了块石头，沉得喘不上气。
自家眼下还算安稳，可达家住一个村，谁家倒了，火苗迟早窜到自己灶台上。
更揪心的是，这病说来就来，哪天烧到自家炕头，谁说得准？
“陈爷爷——”
一直蹲在小草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