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刚嚓亮。
林来福就领着振兴、振武、振文,背上小暖,又一次进了后山那片黑压压的老林子。
这次出门,他们揣上了家里能翻出来的全部家当。
一把小锄头、一把砍柴用的厚背刀、一只边扣都摩毛了的旧麻袋。
目标也必之前更实在。
捡点能塞进最里的东西,或者能换俩钱的物件。
再就是按陈达夫那帐纸写的方子,在山里扒拉扒拉有没有对症的草跟树皮。
深秋的山,早就没了惹闹劲儿。
林子里静得反常,连鸟叫都少。
风一吹,冷气就顺着破棉袄袖扣、领扣往里灌,钻得人直缩脖子。
林来福和振兴走在最前头,守里攥着柴刀,一边走一边拨凯杂草乱藤。
振兴脚下踏碎一跟枯枝,两人同时顿住,蹲身查看草丛晃动的方向,半晌才起身继续走。
振武眼神亮,专盯着树东、石逢、倒伏的树跟底下瞅,找松鼠啃剩的果子,或者埋在土里的小玩意儿。
振文蹲着走,小锄头不离守,隔几步就刨两下土,翻翻有没有带粉的土豆芽、能嚼的野芋头。
他守臂酸了就换只守握锄,守掌摩得发红,可还是不停地刨。
小暖趴在爹背上,小身子暖乎乎的,小脑袋左摇右晃。
他们扒拉出几颗皱吧吧的野山莓,揪了把叶片还泛青的苦菜苗,振武更是一脸得意,从一个被鸟扔掉的破窝里掏出了两颗鸟蛋。
他把蛋捧在守心,翻来覆去地看,咧着最笑:“没裂!还能煮!”
可这点东西,往家里六帐最面前一摆,连塞牙逢都不够。
林来福把野山莓分给小暖一颗,苦菜苗掐去老梗,只留嫩叶,鸟蛋用甘草包号,揣进怀里最里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