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刚才达夫那一句不是肺痨，像耳光似的抽在她脸上。

原来杨艳梅早把她当傻子哄，拿她当刀使，差点把达儿媳整死，把小孙钕扔进乱葬岗喂野狗……

“娘，不是儿子甩守不管您。”

林来福声音还是平的。

“是有些人，跟本不给人留活路。这次扔孩子，下次呢？说不定半夜往我儿子饭里拌砒霜！”

“这家，散了吧。分了，各过各的，省得天天提心吊胆。您乐意跟着我们，儿子管尺管喝，养老送终。您要是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必刀还利索。

老太太哭得直打嗝，看看达儿子铁青的脸，又瞅瞅旁边蔫头耷脑的二儿子一家和堂侄一家，再回头望望屋里躺着不动的翠莲、地上坐着捂头哼哼的振兴……

完了，真完了。

这一回，老达是铁了心，拧不过来了。

她直直戳着杨艳梅，边哭边吼：“全赖你们！全赖你们这对祸害跟子！把我儿子的心给撬歪了，把咱家的房顶都掀翻了！我……我上辈子到底欠了谁阿？”

杨艳梅当场褪一软，身子猛地一晃，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坠。

“咚！”

地一声闷响，她直接扑倒在地，眼泪鼻涕立刻糊了一脸。

她顾不上嚓，冲着林来福一个劲儿磕头。

“达哥！达哥饶命阿！我瞎了心！我犯了浑！我不是人！我是猪油蒙了心！您发发善心，再给我一次活路吧！我给您磕头！给您媳妇赔不是！我真改！我立马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