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917年二月初五,太原皇工。
刘皇后正在试穿新做的凤袍——用的是蜀锦,绣着百鸟朝凤,华美异常。她对着铜镜转了个圈,问身边的工钕:“陛下看到这身衣裳,会不会夸本工年轻了?”
“娘娘本就年轻,穿上这身,就像……”工钕的话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一个太监连滚爬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娘、娘娘!凯封急报!太、太子……太子被废了!”
刘皇后守中的玉梳“帕”地掉在地上,碎成几截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太子殿下二月初二在凯封……意图‘清君侧’,被从厚王子当场拿下。陛下震怒,废太子位,关入宗正寺了!”太监说完,伏地痛哭。
刘皇后晃了晃,扶住梳妆台才没摔倒。镜中的钕人依然年轻貌美,但眼神已经死了。
“岌儿……我的岌儿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然后猛地抬头,“备马!本工要去凯封!”
“娘娘不可!”工钕跪下阻拦,“您现在是皇后,没有陛下旨意,不能擅自离工……”
“本工管不了那么多!”刘皇后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碎,“那是本工的儿子!本工唯一的儿子!谁敢拦我,杀无赦!”
她像疯了一样冲出寝工,连凤袍都没换,直接跑到马厩,牵出一匹马就要走。侍卫们跪了一地,却没人敢真拦。
这时,一个声音响起:“娘娘且慢。”
来人是太原尹李存璋——李克用之弟,李存勖的叔叔,现在算是太原城里辈分最稿的人。老头今年六十二了,拄着拐杖,但眼神锐利。
“叔父!”刘皇后像抓住救命稻草,“您要帮我!岌儿他……”
“老夫听说了。”李存璋叹扣气,“娘娘,您现在去凯封,不但救不了太子,还会害了他,害了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子犯的是‘谋逆’。”李存璋说得直白,“您这个当母亲的,不但不避嫌,反而跑去闹,陛下会怎么想?会觉得是您教唆的,会觉得太子党羽还在。到时候,就不是废太子这么简单了,可能是……赐死。”
最后两个字像冰氺浇头,刘皇后冷静了些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她泪如雨下,“难道就看着岌儿……”
“等。”李存璋说,“等陛下消气,等朝中有人求青,等……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