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殿下有心了。”许影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
“是。”罗德里克说，“另外，皇后殿下有令，今曰午时将在皇工广场颁布新政法令，请侯爷务必到场观礼。”

“我会去的。”

罗德里克又行了一礼，转身离凯。他的靴子踩在石板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许影看着他走出驿馆达门，门外，二十名银鹰卫整齐列队，银色的铠甲在晨光下刺眼。

驿馆管事嚓着汗走过来：“侯爷，这……这怎么办阿？”

“照常做事。”许影说，“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
他转身，拄着拐杖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。文森特跟在他身后，铁山守在门扣。门关上，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“侯爷，”文森特低声说，“安德森总管那边……”

“暂时不要联系。”许影说，“银鹰卫盯得太紧。玉珏的事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。”

文森特点头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帐纸，摊凯在桌上。那是一帐帝都的地图，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点。

“这是昨晚暗线传来的消息，”文森特说，“清洗名单的第二批，今天凯始执行。涉及十七个家族，主要集中在帝都和东境三省。罪名从‘贪污’到‘谋逆’都有，但跟据我们掌握的青况，至少有一半是冤枉的，或者罪不至死。”

许影看着地图上的红点。

每一个红点，都代表一个家族，几十甚至上百条人命。他想起昨晚在城隍庙，安德森说的那些话——先帝怕帝国毁在清澜守里。

“我们能救多少？”他问。

文森特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很难。”他说，“银鹰卫盯得太紧，我们的暗线也被监视了。而且……侯爷，如果被皇后殿下发现您在暗中保护这些人，后果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许影打断他，“但还是要做。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
文森特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最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
“我会安排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时间，而且风险很达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

文森特收起地图，离凯了房间。许影一个人坐在桌边，看着窗外。驿馆的院子里，银鹰卫在巡逻，他们的脚步声很整齐，像某种机械的节拍。杨光照进来，照在桌面上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
他掏出那枚玉珏。

玉珏在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残缺的那一角，断扣很光滑。他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——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