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回师妹后, 祂一直待在静和峰上,说是休假,实际却在闭门思过,顺便养后背的伤。打神鞭留下的伤无法靠丹药治愈, 只能忍痛慢慢修养, 以此反省自身过错。
祂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, 不仅没深刻自省,反倒乐在其中。
软禁,不用做任务, 光明正大地摆烂,整日和师妹亲亲抱抱,多快活的日子。
不过坏狗也有自己的事业心。
祂对七息的传送间隔耿耿于怀, 铁了心要做出真正的瞬时传送阵。林笑棠不在身边,祂就钻研各种阵法书, 推导改进方法, 鼓捣那一对手镯。
多次失败后,祂怀疑问题出在传送媒介上。定界石的极限就是七息,若要缩短时长,只能另找材料。
可什么材料能突破穿行过程中的时空粘性呢?
祂翻遍典籍,毫无头绪, 往书案一坐, 就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推算无果,祂拿起一张阵法草图,一边盯着看, 一边沉思。慢慢地,本体渗出影子,烦躁地扭动着, 像一坨泥在满地打滚。
突然,黑泥如同察觉到什么,一大滩在案上铺开。
祂丢下手里的草图。黑泥把草稿纸卷到一起,连同散乱的阵法书一起,塞进角落的柜子里。
有一小支分裂出来,把修身养性的道法书翻开来,推到祂跟前,还把毛笔塞进手里,百忙之中还不忘藏起地上的头发,然后一溜烟缩回到影子里。
下一刻,师妹推门而入,穿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齐腰襦裙,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暗纹路。在门前一站,就如一株带着淋淋水汽的青荷,看得眼睛一凉。
祂的钱不是给师妹,就是给师妹买漂亮衣服。衣服买得太多,穿常服的机会又少,有些衣服买过以后没穿过第二次。
入夏后,师妹每天换一套衣服,几乎把衣柜里的夏装穿了个遍。
祂心想,等软禁解除,就下山给师妹买新衣服。
“师妹。”
祂若无其事地放下笔,看着师妹走来,瞄向案上的书,立即大方地露出道法书。
师妹看书,祂就看师妹。袖子束着,一截手腕像牛奶一般泼了出来。祂轻轻捏了下腕骨,师妹的体温总是比祂的要凉一些,像握着一把水,洗尽了苦思带来的烦闷。
师妹对祂研究阵法有很大的意见,说头发掉太多,它不想要秃子师兄。
祂对比过生发和脱发的速度,这个担心完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