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伯清的话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水, 溅起无数波澜涟漪。
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,所做的举动会给她造成怎样的压力。
当然,这样难忘的一段情,葛瑜肯定是有想过复合的。
可是真轮到他来求着他复合的时候, 她却犹犹豫豫, 不敢往前。
纪姝宁对她造成的伤害, 宋伯清的阴阳怪气,以及宋意的死亡,一桩桩一件件摆到台面上来说,都是她横跨不过的鸿沟。也许他会觉得她矫情, 觉得她在感情优柔寡断,觉得她是因为之前的事拿乔。
但不该吗?
她不该拿乔吗?
他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想过要复合,那样伤人说了一次又一次,凭什么提离婚的是他, 说复合的又是他?
食客渐少。
宋伯清把那两盘蒸饺都吃完后,起身付款。
回去的路, 是来时那条巷子, 却好像更黑更长了些。路灯间隔很远, 光线昏朦,葛瑜走在他前面半步, 身影单薄,她没说话,他也沉默着。只有两人的脚步声, 在寂静的坡道上交错回响, 她的略显凌乱,他的沉而稳。
走到民宿门口时,葛瑜慢慢扭头看他:“我到了, 你住哪?”
“没订。”宋伯清目光掠过她,“就这家吧,挺好。”
他迈开步子,大步流星走进民宿厅里,开了一间房,就在葛瑜的隔壁。
已入春,和县今日气温直逼20°,蚊虫多得惊人,但凡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一眼,都能看到大团集结的蚊虫飞舞,民宿里配备了驱蚊液,宋伯清对气味很敏感,他不喜欢任何不熟悉的气味,双腿大敞着坐到床边,坐了一会儿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起身去开门,就看见葛瑜站在门外,说道:“县城有一家酒店比较高档,你还是去住那边吧,我给你地址。”
葛瑜在房间里想了半天。
倒不是因为担心宋伯清住得不好,他什么品性她心里是清楚的,和县不比南河,这里气温更高,蚊虫更多,宋伯清体质有点特殊,对某一类的蚊虫有较强的过敏反应,他们去乌州生活时,葛瑜曾提出去南方生活,宋伯清沉思片刻,同意了。
结果去的第一天晚上,宋伯清就因过敏住院。
她那时才知道他极少在待在南方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个。
她不敢想象,如果这次他又因为过敏住院,而原因竟与她有关——这件事万一传到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