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逃到哪里去?”
“哪里都可以。”
就这样, 林笑棠和祂逃跑了。
他们抛下了一切,都没怎么收拾东西,从决定到出发不过一刻钟,携手走进了风雪交加的漫漫长夜。
冬天的夜晚本就无比漫长, 无边星河又将夜色一再蔓延, 这一夜好像长得不会迎来曙光一样。
在浩渺的天地间御剑飞行, 汹涌的感情在胸腔中如烈火燃烧,仿佛要将这一身皮囊都烧成灰烬。
林笑棠搂着祂,手微微颤抖着。
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, 就像火不能控制烈焰的起伏一样。
祂腾出一只手盖到她的手上,感觉不到一丝温度,又把防风结界加强了一个度, 问道:“冷吗?”
林笑棠回道:“不冷。”
她穿得很厚实,结界密不透风, 祂身上也很暖和, 发抖绝非因为寒冷。
祂沉默不语,在手上施加了几分力度。
凤鸣破雪斩风,朝未知的前路疾驰而去。
两日后,师兄妹落脚在一个偏僻的城镇里。
他们走得太急,身外之物没带多少, 只能先租一个月的房子。
祂用法术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 给海棠找了个合适的位置,进屋看到林笑棠仍坐在那里,连帽子也没摘, 兀自出着神。
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祂轻声唤道:“师妹。”
林笑棠抬起头,一开始眼神有些迷茫,和祂对上视线才回过神来, 问道:“师兄打扫完了?”
祂回道:“嗯,怎么不摘帽子,是想出去逛一逛?”
林笑棠摇头,摘下了帽子,苦恼地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们现在穷得响叮当,哪有钱逛街?”
祂不以为意:“反正有钱花,等花光了再说。”
林笑棠说道:“花光了我们喝西北风吗?”
祂沉吟片刻,认真道:“西南风不能喝吗?今日刮的好像是西南风。”
林笑棠噗嗤一笑。
小镇远离灵脉,灵气稀薄得可怜,以纺织为生。
当地人没见过怪力乱神,也没听说过三大宗之一的云岚宗。
除了祂,镇上最大的武力,大概就是案板上的菜刀和针线盒里的剪刀了。
身上的银两,若紧巴点儿花,至多撑一个半月。
可祂一点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