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钟人僵硬地举着鼓槌, 瑟瑟发抖,惊恐道:“我听不懂仙师在说什么……”
戴初蒙闻声转过头,尽管不明所以,手却架在其中一把剑上, 一边戒备一边观望。死对头虽讨人厌, 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发难。
祂说道:“去问左手手背。”
敲钟人莫名其妙:“手、手背——”
许嘉云定睛一看, 惊呼道:“暗红胎记!”
这一嗓子把鞘中的剑都喊了出来。
敲钟人仍是呆愣愣的模样,说道:“这胎记自我出生时就有了,从没被人说过不祥之兆, 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嗡——”
钟声浑厚,沉重地落到心坎上。
陆应星扶住荡回来的古钟,局促地咧了下嘴, 小声道:“我没想到能拍响——”
突然,他耳朵微微动了下, 低头看脚下, 凝神倾听。
正常的钟声应当向上、向外扩散,可这钟发出的声音却是向下面钻……有古怪!
陆应星抬头向戴初蒙递了个眼神,后者立即心领神会,做了个备战的手势。
就在这时,敲钟人脚底卷起一道黑烟, 打着转升腾而上, 金焰盘旋追随。
凤凰离火猛地腾跃,绞缠魔气,烈焰无情焚烧。
尚未褪去伪装的魔头发出痛苦的哀嚎, 想躺到地上打滚灭火,却被施了定身咒。
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,被火烧得面目全非, 痛呼逐渐变了调,从人声变成了类似野兽的嚎叫。
祂眼睛都不带眨一下,施施然收了剑,看着离火燃烧。
火焰在燃烧,大有冲天燎原之势,却烧不暖那双浅褐眼眸。
金色火光投在白玉般的面庞上,泛出令人惊心的寒意。
这……完全是虐杀。
众人不禁看呆了。他们虽对魔头深恶痛绝,但杀魔时一定会给个痛快。仙门的训诫便是如此。
戴初蒙欲言又止:“云清漓,你……”
突然间,古钟自发摇晃起来,钟声紊乱地叠在一起。鼓随声附和,规律地响着,像是在调节韵律。
陆应星一剑砍在古钟上,激起一张暗红光网,那光网覆盖整个钟身,如被激怒的毒蛇,骤然弹起扑杀。他飞快格了一剑,才没被强大的排斥之力弹开,只是倒腾了两步。
而对鼓下手的程源就没那么幸运了,直接弹飞出去,在空中卸了几分力,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