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哪传出了风声,说她的师兄被怪物夺舍,而她是唯一的目击者。若通不过问心阵,宗门就会将祂处死。
一长老扯了下线,让林笑棠转向自己,脸似怒目金刚,厉声问道:“你说,你师兄到底是不是怪物?”
林笑棠应上锐利的目光,忍着撒谎的剧痛,不卑不亢:“师兄是云清漓。”
另一长老拽线,又让林笑棠转了下,声音尖锥锥的,难听刺耳:“你说,你师兄到底是不是怪物?”
林笑棠额头上有冷汗冒出,却依然面不改色:“师兄是云清漓。”
“你说……”“你说……”“你说……”
每次应答都如同经历了一次凌迟。
冷汗浸湿了宗门服,林笑棠到后面已经听不清了,只看的到嘴动,耳中嗡鸣不断,机械地回应着。
挨过问心阵,走下审判台,一转眼却步入了惩戒堂。
无数弟子在台上站着,对跪在下面的青年指指点点,一口一个怪物的声讨着,要求宗门即刻处死。
林笑棠拨开人群走到前面,看到浑身是血的祂,血还在向四周蔓延,灌进眼里,把天地染得一片红。她的血也好像流干了,脸色灰白,慌乱地跳下高台,一边喊着祂不是怪物,一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。
祂回过头,看到是她,苍白地笑了笑:“师妹。”
话音刚落,万箭穿心,黑液从身上的缺口流出,像海一样漫了过来——
“林笑棠。”
双目尚沉浸在莫大的悲伤中,有些涣散,游移着聚上焦,姣好的面容变得清晰。
“你,做噩梦了。”
对视片刻,心神定了下来,林笑棠应了声,反手抓住滑落的外裳,说道:“你去睡吧。”
“没到时间。”
“我现在
睡不着。”
“想师兄?”
被小魔头一语道破,林笑棠没心情回怼,干脆不吭声,收起外裳,看了看手心,莫名觉得刚才摸到了坏狗,触感好像还残留着。
是太想祂了吗?
一抬眼,林笑棠目瞪口呆,下一瞬脸却一沉,冷冷道:“变回去。”
易容出来的冒牌货比云清漓本人要瘦弱一些。阿九不知道准确的身量,只能笼统地变一下。他顶着云清漓的脸,满脸无辜:“我,扮作云清漓,给你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