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门那边的并不是能够手挽手一起走的小姐妹。
林笑棠笑容一僵,对上幽深莫测的眸子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祂温柔道:“师兄帮你敷眼睛。”
林笑棠急忙板起脸,意欲接祂手里的水桶,说道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手抓了个空,井水在桶里晃来荡去,祂又往前小小地迈了一步,轻轻扶起她,清冽如松柏的气息像一堵墙似的围了过来。
除了让步,别无他法。
“师兄来。”
片刻后,林笑棠坐在床边,看祂将井水倒在铜盆里,丢了条毛巾进去。今天没人绑头发,及腰的长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,用的是她的发带。她想,忘要回来了。
林笑棠家里养了条边牧,三个月的时候接回家,很聪明,学指令神速,但是服从性特别差,有时会觉得小狗在反过来驯化人类。
祂看似对她唯命是从,但是心里有自己的算盘,就和还没有驯服的边牧一样,不过比小狗更难对付。
祂是真的想驯服她。
水声哗哗。
毛巾不滴水了,祂转过身,发现师妹在看着祂,感觉堵在心胸里的某个东西消下去一些。搬个圆凳的工夫,师妹已经躺下了,祂坐到床边,把毛巾叠起来,盖到师妹的眼睛上。
师妹平躺着,毛巾不会无缘无故地滑落,但祂还是把手虚虚地搭在上面,问道:“师兄想和你一起去夜市,可以吗?”
林笑棠以为去夜市的事是祂蹲墙角听来的,殊不知祂直接从甘灵嘴里问出来了。
祂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和师妹和好的法子,便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雌性身上,觉得它或许会知道该怎么安抚师妹。
它提议祂和师妹去夜市散心,说自己的师兄偶尔也会惹它生气,逛夜市时会把它看中的东西买下来,当赔罪的礼物。正好师妹第二天要去夜市,还和它约好了。
师妹哭得眼睛疼。
它给了祂半桶井水,说可以借送水的机会和它说说话,也许能解开心结。
“嗯。”
很轻的一声,但祂清楚地传进了耳朵里。
师妹答应了。
有些苍白的脸顿时焕发出神采,像日光映雪。
祂迫不及待道:“其实师兄——”
“师兄,我要午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