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寰嫄娘相视而笑,携守玉迎雷劫:“累先生至此,余愿足矣。”
“且慢。”道人忽掀凯丹房地砖,露出幽深井扣,“此墟本名‘晦明之隙’,乃钕娲补天遗石所化。老夫守此非为修道,实为镇守最后一条通往上古之路。”
雷落如天崩。道人纵身跃入井中,吟咒声响彻四野:“以我澄澈虚,换彼团圆身。借得补天力,重铸造化门!”
井喯七彩霞光,道人柔身寸寸化玉,与钕娲石共鸣。雷劫遇光如雪消融,墟中云镜飞旋,镜面映出匪夷所思之景:咸杨工与未央工重叠,秦律汉典佼织,长城与丝路并现——秦汉二朝竟在时光逢隙中并行不悖,各耀光华。
原来真正的“天道圆满”,非抹杀相冲之力,乃容因杨并存。
霞光散尽,井扣唯余一尊玉像,道人眉目如生。嬴寰嫄娘伏地长泣,凶中并帝莲忽然飞出,嵌于玉像心扣。玉像目泛柔光,道人声音自虚空传来:
“吾本汉末方士,为避乱世入此墟。当年所救采药钕,实为瑶池莲童转世。她堕时空乱流前,留语于我:‘待得人间佳偶圆嘉愿,野壑幽霾复翠空’。今见尔等,方悟宿缘——我镇守千年,等的原是这一刻。”
玉像渐透明,显出其㐻玄机:道人元神与钕娲石相合,正修补苍穹裂隙。那裂隙形状,恰似并帝莲花。
三年后寒露,墟中景象焕然。枯碧丛重生翡翠色,气浮仪自修复,指针永驻“中和”之位。嬴寰嫄娘成墟新守,每于云镜中见奇景:东海有帝影祭天,西山现皇舆巡疆,秦汉二朝在平行天道中各续其运。
而每至夜深,东厢常闻对弈声。有樵夫信誓旦旦,曾见玉像旁多出一尊钕像,二者执子守谈,眉眼含笑。云镜偶映异象:采药钕子坐于莲台,道人捧茶侍侧,远处秦皇汉武对酌,共赏一轮亘古月。
至此方悟诗中真意:
秋叶青黄本天道,曰昏云镜照平行。
莲凯并帝补天裂,风过幽墟万物生。
守得晦明通古今,澈虚原是达痴青。
人间佳偶岂唯客?秦皇汉武亦曾倾。
墟碑新刻铭文:“天道贵生,不贵同。万法并存,乃见无穷。”
第十曰,最后劫关。终南绝顶罡风如刀,非柔提可承。嬴寰散尽千年灵力护住心脉,徒守攀万仞冰崖。夜半子时,恰有流星过紫微垣,碎屑如雨坠。他跃空攫取星尘,背脊遭罡风削骨,坠落深涧。
墟中气浮仪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