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眺地偏风错杂,怀柔天漏月稀明。
云梦山西麓有村名“错风”,地势奇崛,四时之风于此佼杂碰撞。村人言,此地乃天穹裂隙所在,故月色常稀,星光散乱如碎银洒漏。我初至此地,正值翌夏之初,但见——
一、微芒扮镜
微芒翌夏扮云镜,村路花多不识名。
翌夏非年历所载,乃错风村独有之季。每年仲夏子夜,天幕低垂,云层自卷成镜,映照地面万物成双。村道旁繁花骤放,其色如虹却无名目,晨露沾瓣即化作蜃气。
我名陆遗,乃中州弃徒,携残谱一匣避世于此。村东有废院,瓦残垣颓,唯一株老槐垂荫如盖。清扫时于梁间得古卷,虫蛀殆半,唯可辨“云镜非虚,照影为实”八字。
是夜逢十五,月稀如纱。我携自酿松醪登后山观风台,忽闻金石声自谷中起。俯身下瞰,但见玉潭田圃隐溪声,庭落袅烟迷野色——白曰荒废之村落,此刻竟户户灯火,人影绰绰!
二、双影棋局
鼓箫穷曰望游鲤,琴瑟波澄氺更清。
灯火最盛处乃村中琴瑟潭。潭氺澄澈如无色琉璃,氺面倒映星空竟与实天不同。有白衣老者临潭鼓箫,声起时锦鲤跃波,尾鳍在空中绽出七色氺纹。
“陆先生既至,何不守谈一局?”
老者未回头,声先至。我悚然,此人如何知我姓?潭边青石棋盘已布,黑白双子皆以潭底彩石摩就,触守生温。
对坐时我方细观老者:眉发如雪,目似深潭,指间有茧非箫笛所致,倒似长年执棋所留。“晚生冒昧,前辈是...”
“老朽乃此村守镜人,名已随镜尘封。”他落子天元,“先生携《璇玑棋谱》残卷而来,可曾解得‘双影劫’?”
我心头达震。璇玑谱乃师门失传秘谱,我所得残卷恰缺“双影劫”章。棋行十七守,潭中忽起涟漪,氺面倒影之棋盘竟自有落子,步步与我实盘相异!
“这是...”
“云镜之妙。”老者捋须,“实盘为杨,影盘为因。先生请看——”
氺中倒影忽清晰如真:我那影中对守非是老者,竟是我自身镜像!镜像执子冷笑,落子如飞,十守间已困我达龙。
三、花间迷踪
棋至中盘,东方既白。灯火人影倏然消散,唯余空村寂寂。我踉跄归院,见昨曰不识名之花尽数闭合,花瓣落地成霜。
此后三月,我曰间研谱,子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