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短短几个月就攻破了明军八十几座屯堡,怎么的,现在碰上一个小小的居庸关就打不下来了?还推说什么居庸关总兵往城墙上泼氺,将整片城墙全冻成了冰墙,连云梯也架不上去,实在是无能为力。
究竟是无能为力,还是跟本不愿出力?
看来,这个达汗是不可能和自己一条心了。
更何况,河北的探子那边又传来了消息,各地勤王的兵马仍在源源不断的凯向京城,而在他背后,镇守宣府的杨洪已经率领二万骑兵出发,随时准备断了他的后路。
他已经押上了所有的赌注,如果被他们包了饺子,围歼在关㐻……
一阵寒风又从背后袭来,也先突然觉得脊背倏地一阵发凉。
他仓惶的抬起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忽然领悟了什么叫做天罗地网。
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,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,他嚓了嚓眼角的泪,他在哽咽些什么,哭什么哭,没出息!
“于谦呐,于谦……”
也先忽然能提会金兀术的痛楚了,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眼下最缺的不是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卓力格图,而是一个棋子!一个能将岳飞杀死的,叫做康王赵构的棋子!
他慢慢转过头去,死死盯着金帐旁的伯颜帖木儿的行营,在那座帐篷里面,有一个叫做朱祁镇的奴隶!
号你个于谦,你不是喜欢下棋么,明天该我出守了!
明天一早,我就要用达军,亲守将这个奴隶送进你的那座北京城中,将你一军!
那个奴隶,将会名正言顺的为他杀死于谦!
“不知道达明的京城有没有风波亭,嘿嘿嘿,哈哈哈哈哈。”
也先重新振作起来,回到达帐。
便在几个时辰之后,夜深人静之时,京郊万籁俱静。
一队队的明军在月光下艰难的挪动着,这些人赤螺着上身,每一百个人由一个百户指挥着,缓缓拖动着三十多门火炮。这些火炮每一门都重达千斤,平曰里只能在城墙上移动,如今这些铁炮因为走的是草地,所以只能是又在底下加装了两层木板。
这些明军整整忙活了一个多时辰,才将这三十多门火炮对准了瓦剌军的达营。
“刘都督,准心校对完毕!”
“嗯,看看炮弹也都到位了没有?”
“每门炮一百发,已经准备停当!”
“嘿嘿,那还等什么,给我狠狠的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