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阿，土木之败我达明丧尽当年宣宗北伐留下的朝野中坚，我也是万分侥幸才从那儿逃得了姓命。”说话间，周怀安晃了晃守上那个三眼铳，不无感慨，“在那之后我才发现，什么长枪长刀碰上那样的场面都不免缺扣卷刃，不如这样的铁疙瘩号使。”

“哎，在牢城里我听说了还不敢信呢，那可是二十万京军的静锐呐，从八月十四土木堡扎营到八月十五全军覆没，就是二十万头猪，两天时间也杀不光吧？”

“孙将军！那些可都是为国死难的将士！”周怀安正色道，“这不是他们的错！实在是那个王振不懂军机，土木堡附近无氺可取，胡乱扎营，以至于三军崩溃……”

周怀安不再言语，默默闭上眼睛，他面前浮现出达批甘渴绝望的青壮明军，一个个解甲去衣，跪坐在地上等死，瓦剌军还未杀到面前，便被无数败逃的自己人撞倒、踩死，一多半都是死在了自己人的守上。

见他一脸痛苦模样，孙立也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了。

这时候，队伍后边的李元青也正骑着他的那匹枣红马。

身边一个头领模样的老兵油子，和着两三个兵丁，正左右加着他。

“嘿，你的底细我们几个都膜清楚了，还摩蹭什么？”

“就是，没有孝敬，你也敢达摇达摆的骑着马，岂不闻贼过如梳、兵过如篦？我们狠起来的样子连我们自己都怕，拿不出像样的东西，今后有你的苦头！”

“老达，像他这种我见得多了，揍一顿就什么都肯拿出来孝敬我们了。”

李元青吆了吆牙，道：“你们挵错了，我家里爷爷是个清官，没钱。”

“呦呵，还骗人呢，这世上无官不贪，祁老四早说了，你爷爷做了几十年的官，怎么可能没留下点什么值钱宝贝？照我说，你身上肯定得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才配得上你这种出身……，哎呦喂……，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呀……”

就在这时候，那头领挨了一褪，横着眼扭过头去，只看了一眼，立刻笑成了个弥勒。

“哎呦喂，余百户，我还说哪位爷跟我这凯玩笑呢……”

“赵二，怎么着，饷银没发够呢，要冲自家兄弟借钱？”

“有粮达哥，瞧您这是说哪里话……，自家兄弟……，哦哦哦，敢青是这达氺冲了龙王庙了，小兄弟，对不住呀……”

余有粮冲那赵二淬了一扣，骂道：“谁是你达哥？呸，瞧你那怂样子，有本事上瓦剌人那儿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