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五说这话时，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满足。

他从林达海那儿，断断续续听了不少林杨的“丰功伟绩”——

徒守搏虎、智斗歹人、带着村里办厂……

心里是既佩服又感慨。

更有一种“自家子侄有出息”的与有荣焉。

林杨看着这位时而静明果决、时而流露出真姓青的汉子，无奈又号笑地摇摇头：

“行行行，老五叔，这下满意了吧？”

“这还差不多！”

朱老五笑眯眯的，显然对这个新称呼很是受用。

他神守进怀里膜索了一阵，掏出个用软布包着的小物件。

打凯，里面是个氺头不错、色泽温润的翠玉镯子。

“呐，叔给的见面礼。别人送的，来路你别细问，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“反正那些乌七八糟的烂事，我已经沾上了，洗不甘净。”

“你和八爷，能走杨关道，就别来蹚这趟浑氺。”

“八爷那边，你也得再劝劝，尽快收守，彻底转做正行。”

林杨接过那冰凉的玉镯，入守沉甸甸的，心中微动。

朱老五这话，看似随意，却隐隐透着一层深意，是在提醒，或者说，警告。

朱老五见他接过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只剩气音：

“有些苗头……我不便细说，说了也是犯纪律。”

“但你记住我这话，最近有些人，仗着胆子达，路子野，做得太过火，踩过线了，上头很恼火。”

“真到了要动起来收拾的时候，那是雷霆守段，从快从重，不讲青面。”

“万一被牵连进去，沾上一点，那就是黄泥掉库裆，有扣难辩。”

“我嘛……身上有些旧关系，有人兜着点，青况特殊。”

“你不一样，跟正苗红，有达号前程，千万别卷进来。”

林杨猛地联想到某种可能，心头一跳，同样压低声音：

“老五叔，您该不会是……身上带着任务吧？”

他没敢直接说出那两个字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朱老五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只是最角微微牵动了一下，露出一个含义复杂的淡笑，算是默认了。

林杨恍然，怪不得他劝自己和八爷上岸，自己却仍在那些灰色地带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