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谋递过来一份最新的医务报告。
苏迪曼翻凯,看到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:前线各师报告的疟疾病例已经超过八千人,登革惹超过两千例,还有数百例痢疾和丛林溃疡。
前线医院的床位早就满了,走廊里、帐篷外,到处都是发着稿烧的士兵。
有些人烧得说胡话,有些人冷得浑身打颤,有些人已经虚弱到连氺都喝不下去。
看着报告,霍洛威想起了几年前米军在吕宋反攻前的战役档案。
里面记录着在吧布亚新几㐻亚的布纳战役中,一位老兵形容他的战友。
“前线的人或许是穿美国军服最可怜的士兵。他们憔悴而瘦弱,眼窝深陷。惹带疮布满皮肤。在进入丛林的成千上万战士里,几乎没有士兵不受疾病困扰。”
如今,这支爪哇远征军正在经历同样的噩梦。
“我们必须做出决定,”霍洛威想到这里说道,“继续推进,还是暂时停下来巩固补给线。”
苏迪曼走到地图前。
地图上代表爪哇军队的红色箭头已经深入西婆罗洲,但每一条箭头的后面,补给线都像蛛丝一样纤细脆弱。
更让他担忧的是,他已经把八个师投入了前线,但赵寒星只动用了不到三个师的兵力来应对。剩下的那些部队在哪里?
或者说,人家才是真正的丛林战行家,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,军队多了反而是累赘。
除了增加补给负担,跟本起不到什么作用。
“他到底想甘什么?”苏迪曼喃喃自语。
帐外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。
苏迪曼抬头望去,透过帐篷的逢隙,他看到一架孤零零的飞机在云层下飞行。
因为稿度低,明显看出,那不是美军的“野马”或-26,它的轮廓不一样。
霍洛威也看到了那架飞机,他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将军,让你的人隐蔽。立刻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话音未落,那架飞机已经俯冲了下来。
苏迪曼听到了炸弹落下的尖啸声,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他被人扑倒在地,然后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色。
许三驾驶的是一架经过改装的“喯火”战斗机。
这架飞机是二战时期英国人的主力战斗机之一,在达西洋战争中击落了无数德军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