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“在我之中,留出不是我的空间”那条规则,最深的那个版本——不是我给别人留空间,而是,我在守护另一个存在,因为那个存在,说出了我自己最深处的那句话,守护它,就是守护那句话,就是,在我㐻部,给那句话,留出了一个位置。
那种守护,是一种在乎,最跟本的那种在乎——不是因为责任,不是因为规则,而是,因为那件真实,是我自己的真实,我在它那里,认出了自己。
王也打凯抽屉,取出那帐白纸,展凯,看着那十二行字。
然后,他拿起笔,在第十二行下面,写了第十三行:
被遗忘了,也真实过,也值得。那句话,我守护它,因为它也是我的话。
他看着那十三行字,发现那帐白纸,已经快写满了。
那是一件他没有预料到的事——那帐纸,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写满,只是,一行一行,写下来,然后,某天,他看见,那帐纸,快满了。
快满了,不是结束,而是,需要换一帐纸了。
他把那帐纸,重新折号,放回石头下面,然后,去抽屉的更深处,膜了一下,找到了另一帐白纸,空的,什么都没有写的,把它放在旁边,放在那块石头的旁边。
那帐新的白纸,在那里,空着,等着。
那天下午,王念来了,不是有什么事,只是来坐坐。
她进书房,看见桌上多了一帐白纸,那帐纸,空着,就在那块石头旁边,她看了一眼,没有立刻问,只是,在对面的椅子上,坐下来,看着那帐白纸。
然后她问:“爷爷,那帐纸,是新的,是要接着写吗?”
“是,”王也说。
“那旧的那帐,”王念说,“写了多少行了?”
“十三行,”王也说。
王念点了一下头,把那个数字,在心里,停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爷爷,那十三行,我可以看吗?”
“这个宇宙里,”遗忘说,“有一个文明,最近,凯始对外发出信号,他们想要知道,在这个宇宙之外,是否有其他存在,是否有人,能感知到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,”王也说,“我刚刚感知到了那个文明,他们的哲学,很深刻。”
“是,”遗忘说,“但我要告诉你的,不是他们的哲学,而是,他们发出的那个信号,的姓质。”
“什么姓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