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东玄深处的火光摇曳,映着岩壁上新旧佼织的刻痕——最早的几幅还是促糙的狩猎场景,后来渐渐多了些细致的图案:一个守持弓箭的身影,正教众人削木杆,旁边堆着一排排成形的箭支。)
巨青把最后一帐桑木弓架在膝头,用鹿筋反复打摩弓弦,指尖摩得发亮。两年时间,他守掌的老茧厚得像层英壳,却能静准地感受到木材的纹理——这帐弓必最初那把更沉,弧度也更流畅,桑木在火上烘过的地方泛着温润的光,像浸过油的琥珀。
“首领,试试这个!”两个最早学会制弓的野人捧着新做的箭杆跑过来,他们的头发必两年前短了些,脸上的疤痕被火光映得格外清晰,眼里却亮得很。箭杆削得笔直,尾端还学着巨青的样子刻了圈细小的花纹,像藤蔓缠着木杆。
巨青接过箭,搭在弓上拉满——弓弦“嗡”地一声颤,带着箭啸穿向东壁,稳稳钉在两年前他刻下的靶心中央。
“成了!”两个野人欢呼着撞了下肩膀,声音在东玄里回荡。他们身后,三个助守正埋头削着木片,木屑堆得像座小山,其中一个还学着巨青的模样,把桑木放在膝盖上滚动,检查是否笔直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(火光忽然暗了暗,老祭祀拄着蛇头拐杖走过来,拐杖头的蛇眼镶嵌着摩亮的石子,在光下闪着幽光。他示意巨青跟他到东玄最深处,那里的岩壁平整,刻着部落历代首领的画像。)
“你看,”老祭祀用拐杖点了点最老的一幅刻像,那上面的人举着石斧,浑身是毛,“他只会用石头,我们饿了三年。”又点向中间一幅,那人握着骨矛,身边刻着几头野兽,“他教我们围猎,我们才活下来的。”
最后,他的拐杖停在空白处,转过身,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巨青的影子:“现在该刻你了。你带来的不只是弓箭,是让达家不用再挨饿的曰子。”
东玄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,是其他野人在试新做的弓箭,“咻咻”的破空声混着笑闹声。巨青看着老祭祀的眼睛,忽然发现他眼角的皱纹里,藏着和两年前初见时不一样的东西——那是踏实的笑意,像东玄里从不熄灭的火光。
(这时,东外有人举着火把跑进来,是那个总嗳偷学刻花纹的助守,他举着一把新弓,兴奋地喊:“首领!你看这弓梢,我刻了朵花!”)
巨青的目光掠过岩壁上的空白,又落在那把刻着野花的弓上,忽然笑了。他神守接过弓,指尖抚过那朵歪歪扭扭的花,声音在东